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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块臭豆干

版次:B03 来源:扬子晚报      2020年11月19日

  [安徽]章小兵 ◇生活空间

  难得买一次菜,我就看到了这样动人的一幕——

  露天菜市场上,时至中午,那些自产自销的菜农,已经撤摊归去,只有几个卖肉的、卖豆制品的、卖干货的摊子,仍在炙热的阳光下坚守着。

  “有臭豆干卖吗?”在卖豆制品的摊前,一位中年妇女询问。女摊主在盆中用漏勺,在黑色的发酵汤汁中打捞一回,只捞上三块臭豆干。几乎在眨眼之间,那位胖胖的女摊主放下漏勺,用右手罩着那剩下的最后三块臭豆干,连声说:“这我不卖!”

  “我要买!你为什么不卖?哪有你这样做买卖的!”

  “不为什么!”女摊主毕竟是做生意的人,忽然放缓口气,陪笑说:“我的丈夫一天到晚在街上开出租车,难得今天晚上休息一下。留下几块臭豆干,给我丈夫下下酒。这也是我家最惬意的事了!唉!”一声重重地叹息之后,这位女摊主说:“我家要供两个孩子上大学,不日夜苦钱不行啊!”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种情况。我也有苦衷啊!我的婆婆癌症已到了晚期,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只好靠打点滴维持生命。刚才,婆婆忽然说,想吃一口稀饭,什么菜也不要,就要臭豆干拌红椒麻油!”说到这里,这位中年妇女顿了一下说:“婆婆也不容易,操劳了一辈子,将子女都培养成人了,刚开始享享清福,哪知她却又生病了!”买菜人话语里有些哽咽。

  “拿去吧!快拿去吧!”女摊主连忙从盆中淘出那最后三块臭豆干,麻利地包好,放在那位中年妇女的手中。那位中年妇女正准备付钱,却被女摊主推了一把:“给什么钱?还不快回去!你婆婆还等着臭豆干吃午饭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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