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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师小万

版次:B03 来源:扬子晚报      2021年08月19日

  [扬州]徐永清

  小万在我们小区里开了家理发店,已经十多年了。这是个连家店,也是夫妻店。这店有个特点,专理男发。通常,小万专门理发,老婆小梅就负责刮脸。平日里,小万把这店堂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那些理发工具擦得是锃光瓦亮的,就跟新的一样;那镜子更是擦得纤尘不染,照得人是须眉毕现。

  小万今年四十出头,长得精瘦小巧,清清爽爽的。小万理发的时候,精力集中,不苟言笑。他的动作快而连贯,只听见电推剪运行的声响。这声音流畅均速,从不打绊。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理完发,他还要习惯性地对顾客前后打量一番,生怕哪里存有不足。然后他还要稍事修剪,这也是习惯,也免得顾客心里不踏实。修剪完毕,他用毛刷将你脸上和脖子间的细碎头发掸净,其后再用电吹风给你满头满脸地吹一遍,这属精益求精,真心实意的举动,最后在你肩头轻拍两下。他这动作就像写文章结束时的句号,更像乐曲的休止符。

  这时,该他的老婆小梅上场了。小梅刮脸的动作很轻,非常仔细,就连眼窝、鼻翅、下巴、耳边,凡是旮旮旯旯的地方,全都刮到,一处不落。刮完脸,她还用手在你脸部反复摩挲,唯恐存有遗漏的地方。刮好了脸,她还要用润肤霜给你抹抹,再锦上添花地给你脸部和头部稍作按摩。这虽是顺带的,可时间的长度掌握得正好,既不长得像是恭维,又不短得意犹未尽。

  有人要问了,小万这个店生意怎样,奇好!从早到晚是人客不断。逢到节假日,那真叫顾客盈门。免得顾客无聊,小万还专门订了一份晚报,供客人在等候之际阅读。有时他还买几本杂志,反正都跟生活有关的,大家爱看的。有时他干脆把彩电也搬了出来,这叫为客户着想。

  现如今理发价格的行情,一般男性单一理发,底价是二十块钱,贵点的要三四十,若是店堂装修得好些,那价格就没谱了。可小万理发,只收十五块,质量不打折。有些店家在顾客理发之际,还要连哄带骗地逼迫顾客干洗头,干洗头可不是白洗的,要外加二十块钱的。若是洗发水好点,那价格又没谱了。可小万不来这一套,做生意靠的是诚信,讲究的是愿买愿卖,理发也是这样。由于小万的手艺好,口碑好,周围的居民都愿意到他这儿来理发。有的人家已经搬走了,可人们大老远的仍要赶过来。为的啥?一是看看小万,叙叙旧,二是享受一番优质服务。老话说,陈酒故人,就这道理。

  小万是本分的手艺人,投机取巧的事不做,歪门邪道的事不干。他挣的是辛苦的钱,赚的是干净的钱,“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小万靠理发虽发不了大财,也谈不上衣食无忧,至少也算是布衣暖,菜根香了。小万常说:“人家骑马我骑驴,后面还有推车的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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