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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8月14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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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8月14日 星期三
梦里宝应

  [扬州]工山飞月

  因为电影《柳堡的故事》,我的梦里有了对大运河岸边之城宝应的向往。

  第一次去太太家,站在老西门边高高的、逶迤绵延的大运河大堤上,不时感到震撼:那大运河水位,竟然和堤边家家户户的屋脊相平。我甚至没出息地害怕过,担忧过,万一西边的水哗啦啦漫过东边来,低凹处的家园定然首当其冲,那还了得?宝应城里的人为什么不逃离这泽国汪洋威胁的地界?

  嘿,原来是实在舍不得南来北往的船队帆影,舍不得上下翻飞的鸥阵雁群,舍不得赤脚弓腰纤夫荡悠悠的纤绳,舍不得小船鱼鹰捕鱼敏捷的神奇,舍不得运上岸来的莲藕鱼虾河蟹呀。

  老宝应人沿河而居,从大堤下来,向东走五十米不到,就是仓桥。仓桥不大,却很有名,和北边的那座玉带桥,同为清顺治年间修建,横跨在穿城而过的小河上。共和国第一任总理周恩来少年读书所在地,就在这一带。小桥流水人家,巷陌四通八达,青石板,麻条石,古色古香。

  向东的大道很长,是以新四军第一任军长叶挺名字命名的叶挺路。风景秀丽的纵棹园就在东头不远处。这一条街是老城昔日最繁华的街市,商铺林立,生意兴隆。

  宝应人往往把人提高一辈分来敬,称小伙子为“爷”,是“小爷”,透着的是亲切;和北京的“爷”不同,那是“大爷”,摆的是派。称小女子为“哺”,姐妹俩,可叫“大哺”,“二哺”,哺育之恩,姑母的级别,亲热哦!尤其是“二”字的发音“è”,多了几许嗲,几许雅,几许里下河水乡的“落子”水土莲荷味。

  大运河有水小河满。在小河边取水,水桶一晃悠,居然就能捕捉到小鱼小虾。而小伙子、大姑娘也很享受爬上爬下地走“堆坎子”——河堤,到大运河码头边往回挑水。河畔全是晾晒编织修补渔网的,洞洞眼眼,腥味四溢,有船娘唱着咿咿呀呀的歌谣,非常好听。

  大运河儿女若不谙水性,是只旱鸭子,同龄人是会笑话的。看着那些“浪里白条”,有一回,我也忍不住跃入河中,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一个猛子扎好远,横渡畅游任来回,那个爽,至今回味无穷。爬上对岸,才识东有湖,西有荡,芦苇长,芦花白,芦根甜,野鸡飞,野兔窜,野鸭肥。鱼米之乡独特的迷人风光,不由你不陶醉,不由你不流连。

  宝应人家里用的是大运河肥皂,长辈吸的是大运河香烟,身下睡的是大运河蒲席。在宝应,不吃藕粉,不尝藕夹子,不饮八宝春,不品五琼浆,不能称来过美丽的荷藕之乡。

  如今我和爱人身居南京,睡梦里,还会听到大运河上悠扬的汽笛声。那是我们心中对水乡宝应的向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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