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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21日 星期五
第B02版:三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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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21日 星期五
波尔图
波尔图的行为艺术家

  音乐水果 北京人,英国伦敦政经传播学硕士,网络作家。热爱旅行,足迹遍布31个国家。

  唐路易斯一世大桥横跨杜罗河

  夏日的傍晚,漫步在波尔图的杜罗河畔,我总会被行为艺术家的表演所吸引。

  吹泡泡很常见,但用跳绳长度的麻绳“拉”出透明的大泡泡更有趣。这种行为艺术家总是穿一件不显脏的灰蒙蒙的外罩,身边摆了几个大桶,里面是经过悉心调制而成的“拉”泡泡专用水——他们不告诉我原材料,只说是类似于肥皂水的东西。

  准备“拉”泡泡时,他们拎着长麻绳的两端,将绳子浸泡在大桶中,十秒钟后拎出来。然后,他们正对夕阳,轻轻抖动麻绳,就能“拉”出一个比健身房瑜伽球还大的泡泡来。夕阳给大泡泡披上了一层五彩的外衣,而向着夕阳飞去的泡泡,像被施展了童话中的魔法。

  每每我围观时,都会被行为艺术家邀请一起“拉”泡泡。他们准备了许多麻绳,递给我其中一根,再一指地上的大桶,示意我可以自己慢慢玩。我掂量了下手中麻绳的重量,直接将其浸泡在大桶里,再拎出时,绳子重了许多。

  我轻抖手腕,麻绳在空中小幅度地荡悠了几下,我向左转圈,将麻绳甩起来,于是,一个长长的椭圆形的泡泡就被“拉”了出来,泡泡向着杜罗河对岸飞去,围在我周围的孩子发出了赞叹的声音,就连原本在表演用不同动作“拉”泡泡的行为艺术家也侧目,我冲他眨眨眼,意思是:我可不是新手!

  我还很喜欢乐队演出,这些乐手都是兼职。白日里,他们或是行走在波尔图市中心的商务人士,或是在咖啡店收银的服务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他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完全回归自己的爱好:吉他手、贝斯手、鼓手、键盘手。有时,他们会客串主唱,但大部分时候,主唱的位置会被空出来,这是留给游客的。

  我遇到过几次,然而,他们演奏的大部分曲子对我来说都很陌生,冲上去“抢”主唱位置的都是欧洲其他各国游客。唯独那一次,吉他的前奏一响,我就知道了是哪首歌:《你就是我的阳光》。这是一首经典老歌,歌词充满了温暖和爱,整首歌十分温馨,是我每次去KTV必点歌曲之一。

  仗着自己年轻腿长,我几个跨步就冲到了主唱的位置,从麦克风的架子上拿下话筒,冲着吉他手一扬下巴,前奏一过,就开始演唱:“你是我的阳光,我唯一的阳光。当天空乌云密布时,是你使我快乐。亲爱的,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请别带走我的阳光……”

  我的歌声响彻在杜罗河畔,乐队在我身旁,晚风吹过,我听到了围观人群的低声絮语,等一曲唱完,他们毫无保留地送上了掌声。我鞠躬致谢,谢谢他们的聆听,再转身向乐手们鞠躬,感谢他们的演奏。这是我唯一一次在欧洲的街头唱歌,不仅有伴奏,还有观众,在演唱的那三分半钟里,我觉得自己是歌手,在为世界献歌。

  最让我意外的行为艺术家是表演“跳河”。唐路易斯一世大桥横跨杜罗河,由设计师埃菲尔的徒弟建造。我看到有人爬到这座大桥的边缘,举手四下示意,又为自己打气喝彩。我再扭头瞅瞅桥上以及河边的围观人群,大家都看热闹似的举起手机,等着拍下那人跳下的一瞬间。而警车就在杜罗河畔候着,警察也冷静地等着那人“跳河”。这时,他的同伴举着帽子向围观人群走来,边走边说:“谢谢大家支持!谢谢!”意思是看“跳河”表演,需要给小费。

  等收完小费,准备“跳河”的人也一切就绪。十几米高的大桥对他来说不在话下,“跳河”也犹如儿戏。“扑通”一声,他落入水中,岸上的人群纷纷鼓掌。

  我问在一旁候着的警察:“这样跳河合法吗?”警察耸耸肩:“我也跳过,年轻的时候,没什么,都是图个好玩。”

  我莞尔,好吧,波尔图杜罗河畔的行为艺术家并不只是简单地将艺术呈现给大众,更是让人们参与进来,一起感受或独特、或诗意、甚至是不被理解的行为艺术。那是他们的世界,每个喜欢艺术的人都会被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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