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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5月15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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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5月15日 星期三
苏州河边

  [上海]陆小鹿  ◇城市空间

  金宇澄在《繁花》里提到过《苏州河边》:“河边/只有我们两个/星星在笑/风儿在妒/轻轻吹起我的衣角……”这是一首上海老歌。恋人们很喜欢去河边谈情说爱,因为那里总有轻轻的风,依依的柳,时光会自动慢下来,人也变得格外温柔起来。

  1998年我移居上海时,也不知道上海有条苏州河。某天和朋友一起去外滩玩,看到一座造型很美的桥。朋友说那是外白渡桥,属于长江支流的苏州河,就在外白渡桥东侧汇入了黄浦江。

  那是我第一次听说苏州河。走上外

  白渡桥,凭栏远眺,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好繁华啊。望着缓缓西去的苏州河,桥上的我升起一种憧憬,想在上海扎下根来。

  今年春天,老友约我到上海大厦吃饭。她发来地址,说上海大厦就在苏州河边。再次听到“苏州河”三个字,一瞬时光回转。

  那是一个春风沉醉的夜晚,出了地铁,我独自沿着河边走啊走。河上有几座桥,亮闪着灯光,光影投射在河面,星星点点,好似梵高《罗纳河上的星夜》。河边,几个上海爷叔在夜色里钓鱼,还有穿着T 恤短裤奔跑的年轻人,一个又一个超越了我。我不禁想起波士顿查尔斯河畔奔跑的人群,好似除了谈情说爱,爱跑步的人们也喜爱河边,大概因为这里有清澈的空气和如画的景色。一座城,因了水,气质就婉约了起来。

  走过四川路桥,又走过乍浦路桥,想起娄烨导演的《苏州河》。里面有句台词是这样的:“这条河会让你看到一切,看到劳动的人们,看到友谊,看到父亲和孩子,看到孤独。我曾经在一条驳船上看到过一个婴儿的诞生,看见过一个女孩子从桥上跳下苏州河。”为什么这条河叫苏州河?那是因为上世纪中叶上海开埠后,爱冒险的外国移民会从这里搭船去苏州,于是便顺口叫起了“苏州河”。

  其实,苏州河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河。可是,因为歌曲,因为电影,因为外白渡桥,我对这条河充满无限遐想。站在苏州河边,想起从前在小城里生活的自己,刚到上海时的自己,以及现在的自己……生活的轨迹从这一条线转至那一条线,岁月在走,河水在流,只有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一直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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