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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3月08日 星期五
第B02版:三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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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3月08日 星期五
满都海

  照日格图 蒙古族,80后,青年译者、作家。出版有《蒙古国文学经典·小说卷》等10余本译著,从2001年上大学起,就一直生活在呼和浩特,从瘦子吃成了胖子。

  公园一景 原桦 摄

  满都海,当然不是海,甚至也不是湖,它是一座公园,呼和浩特的老牌公园之一。为什么是老牌?稳居市中心。经历了恋爱和失恋之后,有一度我很少去公园,最近去得却非常勤了——那里成了女儿的乐园。

  世界上谁和公园的感情最大?我觉得是史铁生和地坛公园。喜欢史铁生是因为《我与地坛》那篇散文。废旧的公园,给无法远行的史铁生以巨大的想象空间;公园里形形色色的人,成了史铁生的描述对象。史铁生写公园,写出了公园的精神,也写出了自己的精神——我写不出来,只能写写我和这个老牌公园的小故事。卓别林的电影里也经常出现公园,那是荒诞世界的集中展出地点——幽默大师的眼里,世界自然是可笑的。我呢?更多的时候都是笑我自己。

  先说一个自己的笑话:满都海公园的南端和内蒙古大学校本部的小公园只隔着一个铁栅栏——内大的小公园,原来也曾是满都海公园的一部分。那铁栅栏,可不是余光中先生说的“薄薄的”,每一个钢筋都有尖刺,刺朝上。在校园这个“小池子”里玩腻了的学生,自然想到满都海这个“大池子”里游玩一番。结果搁在中间的铁栅栏虽已锈迹斑斑,但很高,足足有两米多,每一根刺都阴森森的——似乎这是人类不该逾越的界限。于是,出现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夜晚拿着钢锯把栅栏的钢条锯下去一条——原本起阻隔作用的铁栅栏上出现了一道小“门”——如果女生足够瘦小,就能顺利钻过去。大概某男不适合这样的小“门”,于是栅栏的钢条又被锯下去一条。正当穿越这个小“门”的人越来越多时,公园管理处或校方发现了这个秘密,把小“门”堵上了。我想到第一个信心满满地朝小“门”过来的人,看到被补齐的钢条,沮丧而去的样子就想笑。可是,谁又能阻挡青春的荷尔蒙——在离原来的小“门”的不远处,又有人“开”了另外一扇“门”,规格与上次的小“门”相同。大概公园管理处或校方明白了什么,小“门”就一直敞开到了今日。在15年前,我能自由地出入于小“门”,而现在,门还是那个门,我不是原来的我了,我被生活和美食抹平了棱角,不适合钻小“门”了——这于我不好笑,但真的是个笑话。

  除了笑话,公园也能制造笑声。五岁的女儿最爱去满都海公园,最爱满都海公园的“小飞象”——一个类似于旋转木马的游戏。她熟悉“小飞象”的每一个功能,夏天每周都会要求我去玩一次。一坐上旋转“小飞象”,女儿就会笑得特别开心。这大概就是一座公园的魅力吧,它总是和一部分的童年和青春有关。

  它当然也和一部分人的老年生活有关。江湖传闻说满都海公园打乒乓球的大爷们个个都是高手。有一次我拿着球拍去较量,结果我遇到的那位大爷不让我炫技,只让我跟他推球玩——我打5分钟就找个理由跑了。后来又听一传闻,说隐世的乒乓球高手大爷们只在非周末时间出现,我就认输了,输在时间上。等我退休有时间了,就天天拿着球拍去公园,在那里的乒乓球台上成为一个又胖又能打球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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