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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5日 星期三
倾心文化交流的 热心人

  [香港]金圣华

  译林社要将这样一本晦涩难懂的“天书”,在中国出版中文全译本,所需要的不仅是极大的魄力、心力和精力,还要有不比寻常、洞悉全局的眼力。

  与李景端初识于1987年香港大学举办的“当代翻译研讨会”上。当时他是江苏《译林》的社长。几年后,李再次访港,那时我恰好出任香港中文大学翻译系主任。在某天聚会中,谈起想举办一次大规模翻译国际研讨会的构思,李景端一听,马上热烈赞同,并表示愿意合作,于是促成了1996年中文大学翻译系“外文中译研究与探讨”学术会议的召开。会议一连三天举行,由于名家众多,规模宏大,可说是盛况空前,成果丰硕。

  经此,我和李社长彼此相交渐多,相知日深。有一回,不记得是在四川大学访问之余同游都江堰的时候,还是在厦门大学讲课之后寻访名山的当口,李景端提起了自己策划《尤利西斯》全译本出版的经历。

  《尤利西斯》乃西方现代派意识流小说的开山之作,出版于1922年。译林出版社要把这样一本晦涩难懂的“天书”,在改革开放后不久的中国出版中文全译本,所需要的不仅是极大的魄力、心力和精力,还要有不比寻常、洞悉全局的眼力。

  遥想《尤利西斯》于1922年在巴黎出版之初,英美均列为禁书,而当时负笈英伦的年轻诗人徐志摩,却已经慧眼独具,盛赞这部天书为“独一著作”,并指出全书最后一百页,不用可厌的符号,不分章句篇节,“只是一大股清丽浩瀚的文章排奡而前,像一大匹白罗披泻,一大卷瀑布倒挂,丝毫不露痕迹,真大手笔!”悠悠七十余年后,在李社长的大力推动和不懈努力之下,再经历译者萧乾、文洁若夫妇的废寝忘食与悉心投入,这部天书终于以翔实流畅的全译本面貌,呈现在国人的眼前,成就了我国翻译出版史上一则脍炙人口、动人心弦的传奇。

  李景端善于同名家交朋友,有许多是我们共同认识的,如杨绛,杨宪益,叶君健,王蒙等。李景端曾陪我同访杨绛和杨宪益。至于季羡林,2002年香港中文大学决定颁授荣誉博士衔予季老,由我担任赞词撰写人。当我事前远赴北京造访时,应门的季老秘书李玉洁大姐一开口就说:“你是李景端的朋友,一定是个好人。”可见李景端在友人心目中的口碑。

  有些名家,是李景端介绍我认识的,如冯亦代、黄宗英。其实,我父亲金信民也是电影界前辈制片人。小时候就由他带我见过“甜姐儿”黄宗英。多年后,由李景端引荐,又在上海的华东医院,重见已届耄耋之年、而仍风姿嫣然的名演员兼名作家黄宗英,彼此相谈甚欢。另外一些名家,却是由我介绍他认识的,如余光中、林青霞。青霞与我于2007年同赴北京观赏在国家大剧院演出由白先勇监制的“青春版牡丹亭”。我们想趁白天造访季羡林,于是请李景端事前安排。那次造访成就了林青霞向季老讨文气的佳话,而李和林也从此成为相熟的朋友。李景端说,他与诸多名家的交往,既是他的人生故事,某种程度上也赋有文坛史料的意义。对此,我很赞同。

  李景端不辞辛劳,为香港“全球华文青年文学奖”当义工。从1998年中文大学文学院委托我筹办第一届开始,他就受聘出任此项文学奖特邀顾问。从帮助宣传征文,发动大学生参赛,募集图书作奖品,把家里电话充当应征人咨询热线,直到在“文学讲座”上当嘉宾演讲,连续六届,历时漫漫十九载,他都不计回报,热心服务,为这项弘扬中华文化的公益活动积极做贡献。李景端退休了没闲着,不知老之将至,仍在为提高翻译地位而发声,为促进中外文化交流而奔走叫喊,不禁使我对这位“战友”及其赫赫战绩,给予衷心的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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