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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7月21日 星期四
第A22版:南京城事·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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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7月21日 星期四
北齐的末代君主高纬 “相扑”、“玉体横陈”和他有关
杨民仆

  电视剧《兰陵王》中的冯小怜。

  高纬和许多末代昏君一样,朝政全部交给小人去管,他只忙着和美女今朝有酒今朝醉。国家偏离了正常轨道,所有的机器不转或者乱转。不过亡国的细节一般被时间冲刷得模糊了,后人只记住了美女的名字和两个人的风流韵事。

  连宠物都封了爵位

  高纬讲话有点结巴,所以不像其他领导人喜欢做长篇报告。只有最亲近的几个奸佞,才能亲密交流。其他大臣汇报工作的时候,不许抬头看,否则会受到重罚。就连尚书令、录尚书事这样重臣,只说几句,就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出去。

  高纬喜欢滥封,他的乳母陆令萱被封为女侍中,相当于女宰相。开府礼同三仪一职(国家级的干部)有1000多人,不仅太监有高级官职,500多个宫女也封为郡官,每人获赏赐价值万金的裙子和镜台。

  大伙领到政府下达的文书后,都画个圈,然后扔到一边,堆积如山。

  高纬的宠物——狗、马、鸡也有爵位,比如马被封为“赤彪仪同”、“逍遥郡君”、“凌霄郡君”,鸡被封为“开府斗鸡”、“郡君斗鸡”等。

  高纬在邺城、晋阳新建几十座宫殿,壮丽豪奢、巧夺天工,里面的宫女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远远望去如蓬莱仙境。

  两件荒唐的事情

  高纬喜欢玩游戏,在皇家花园里建“贫民窟”,自己扮成乞丐;又让宦官们穿着黑色军服,扮成北周军队进攻,他带着宫女们一起防守。

  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高绰,也是个神经病。有个妇女曾抱着孩子走在路上,看到高绰吓得躲进草丛。高绰发现后,让人把孩子抢过来喂自己的几只波斯狗。妇女发疯大哭,高绰放狗去咬她。波斯狗不去,高绰让手下把小孩的血涂到女人身上,几个狗一扑而上,把女人活活咬死。当地的官员听说他的恶行后,把他抓起来送到京城。高纬一看到,马上为他去掉枷锁,问: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高绰说:把蝎子和蛆混在一起,看它们互相啮咬。

  高纬有了新创意,派人连夜搜寻蝎子,然后放进一个大浴盆里,把一个人脱光了绑起来扔到里面,看着他被蜇得嚎叫翻转,两人哈哈大笑。

  高纬埋怨高绰: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高纬不仅不治他的罪,还封他为大将军,两个人天天粘在一起。韩长鸾这些宠臣,看到高绰后来居上,把风头都抢走了,恼火万分,几个人联合起来告高绰谋反。

  高纬上当了,但是不忍心明里杀了这个弟弟。他让宠信的胡人何猥萨和高绰玩相扑游戏,最后把他掐死。(后主不忍显戮,使宠胡何猥萨后园与绰相扑,搤杀之。)

  这是“相扑”一词最早的记载。

  期间还出了一件荒唐的事,也是史上罕见。高纬一次到母亲胡太后那里去请安,看到两个尼姑长得漂亮可人。高纬色心大起,抱着尼姑要强行求欢。两个尼姑死活不从,胡太后也拼命劝他。高纬更加来了兴致,让左右把两个人绑起来,强行脱掉衣服,顿时傻了,竟是两个男人。

  原来和士开被杀以后,胡太后寂寞难耐,打发时间去寺院拜佛烧香,认识了一个叫昙献的僧人,两人眉来眼去,勾搭成奸。

  胡太后为了长久来往,把昙献召进后宫,理由是听他诵经。一些弟子被昙献带了进来,他们戏称昙献为太上皇。这些弟子中有年轻秀气的,胡太后也拿过来享用,为了进出方便,扮成尼姑的模样。高纬把昙献和这批僧人全部杀死,把太后囚禁,不久还是放了出来。

  “玉体横陈”的由来

  高纬的皇后本来是斛律皇后,是斛律光的女儿,受到父亲牵连被废。第二个胡皇后不久也被废。第三个皇后叫穆黄花(又称穆舍利),原来是斛律皇后的婢女,很快也成“昨日黄花”。穆皇后为了能拴住高纬的心,咬咬牙把自己的婢女冯小怜送了出去。

  冯小怜长得天姿国色,一头乌黑长发,肌肤吹弹可破。又能歌善舞,弹一手好琵琶;她还会按摩,精通人体的各个穴位。伺候穆皇后的时候,穆皇后被按得飘飘欲仙。冯小怜吐出的气带着香味,让人陶醉。

  不过,最奇特的是:冬天,她的身体软如棉花,暖似烈火;夏天,她的身体坚如玉石,凉似冰块。

  这真是天下掉下来的尤物,高纬只和她过了一晚,就再也离不开了。第二天封为淑妃,从此,坐则同席,出则并马,两人发誓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高纬每天把她抱在怀里,大臣上奏,看到后脸涨得通红,说话更加语无伦次。

  还有一个传说,高纬觉得这样美妙的身体一个人欣赏太可惜了,于是他让冯小怜赤身裸体躺在一个案几上,摆出各种动作,让大臣们排着队来看,看一次交一千金。这就是成语“玉体横陈”的由来。

  高纬也喜欢弹琵琶,还创作了一首《无愁曲》,他领唱,几百名宫女合唱,他自称为“无愁天子”。

  宇文邕进攻北齐

  575年,宇文邕掌握大权的第4个年,也是高纬即位的第11年,宇文邕宣布伐齐,目标洛阳,但在洛阳城下遭到北齐军的顽强抵抗,加上宇文邕生病,北周无奈撤退。

  过了一年,宇文邕对北齐发动第二次进攻。将领们头脑子里面失败的阴影还没有散去,嘴里嘀嘀咕咕。

  宇文邕说:上次我们清楚地看到,敌国已经是日益混乱。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如果我们不抓住机会,就会受到惩罚。哪个再敢说三道四,定杀不饶。

  十月,大军出发。

  这次宇文邕改变了路线,进攻晋州的政治中心平阳(今山西临汾),然后直捣高家的老巢晋阳(今山西太原)。

  北周大军势不可挡,很快到达平阳城下,围得水泄不通。北齐的主力军都在晋阳,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飞过去救援前线的同胞们,可是得不到领导的命令。

  在晋阳西北170多里的乐静县,高纬正带着冯小怜快乐地打猎。

  告急求救的文书从早晨到中午一封接一封。右丞相高阿那肱看到后扔到一边,说:这种小事情何必要汇报?边境打仗天天有,真是大惊小怪。皇上玩得正开心,不要打扰了。

  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终于有一个使者飞马赶来,说:平阳已陷。

  这是北齐立国以来第一次失去这个重要的屏障。高阿那肱这才允许他进去见高纬。高纬一听坏了,赶紧回去吧。

  冯小怜在他怀里撒娇:还没有玩够,再猎一圈吧。

  高纬看着娇滴滴的美人,又带着她返回打猎场。

  唐代李商隐有诗“晋阳已陷休回顾,更请君王猎一围”,就是讽刺了这件事,但是“晋阳”错了,应当是“晋州”或者是“平阳”。

  两个人玩够了,高纬回到晋阳,亲率大军救援平阳。宇文邕见齐军声势浩大,又想到去年的往事,心里有点发虚。于是,他任命大将军梁士彦为晋州刺史,留下一万精兵驻守平阳,自己率军返回长安。

  北齐军围着孤城平阳狂轰滥炸,眼看就要攻开大门,“奇迹”发生了。

  扬子晚报记者 杨民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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