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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4月26日 星期二
第B12版:男左女右·智慧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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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4月26日 星期二
爱一个人,要像爱山川爱河流

  干脆去跑马拉松

  秋天的时候,黄有亮去了北京。唐茜心里,像缺了个角。每天下班后,她喜欢坐在公车最后一排,看窗外的街灯在某个瞬间齐刷刷地亮起来。仿佛因着那点橘黄色的暖意,黄有亮还在身边。

  说起来,他俩的分手有些潦草。唐茜想让黄有亮继续读博,黄有亮却不声不响地签了外企。大吵一架后,三年的感情,game over。

  失恋后,唐茜开始跑步。她的男神金城武,在《重庆森林》里说过一段很酷的话:跑步可以将身体里的水分蒸发掉,让我不那么容易流泪,我怎么可以流泪?在阿美的心里,我可是一个很酷的男人。唐茜也想做个很酷的女人。那些日子,她天天在朋友圈刷跑步成果。有人怂恿她,干脆去跑马拉松。去呀,为什么不去?

  十月的上海,天气好得让人想要在阳光里跳个舞。比赛那天,唐茜没来由地就红了眼眶,她还是会不可遏制地想念黄有亮。比起对何冬的爱而不得,这个男人曾让她触摸过幸福,畅想过将来,可后来,她却被告知:将来,只有她一个人。

  黄昏里的兰州拉面

  认识黄有亮的时候,唐茜喜欢的人是何冬。微博上有段子说,暗恋一个人的感觉,就像对方是信号很强的WiFi,你却没有密码。唐茜看到这句话时,趴在电脑前,哭得像个三岁小孩。她不仅没有何冬的密码,连信号都若隐若现。

  何冬是那种优秀得有些过分的男生,只不过年长唐茜三岁,却像是比她大了一个年轮,完全没有年少轻狂的突兀感。很多时候,唐茜觉得自己喜欢何冬,就是一个必然事件。他们两家门对门住在愚园路逼仄的弄堂,漫长的青春时光里,唐茜的心里眼里,全是何冬。那时,她以为有些东西不说,就永远不会消失。可是,唐茜读大四那年,何冬已经拿着复旦的硕士文凭,飞往太平洋彼岸读博。这样的语境里,她慌慌张张地说了藏在心里好多年的那句“我喜欢你”。

  就连“拒绝”这件事,何冬也做得既绅士又漂亮。他以邻家大哥哥的语调,绕过了这份喜欢,一点没让唐茜难堪。

  何冬出国后,唐茜常常从学校搭一小时地铁,去复旦大学的校外吃一碗兰州拉面。倒不是有多好吃,仅仅只是因为,何冬带她去过。闺蜜说她瞎矫情,唐茜却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仪式,来告别这场漫长的暗恋。冬天的黄昏,暮色很早就一点点覆盖过来。唐茜在拉面馆,遇到了黄有亮。

  黄有亮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大眼睛,塌鼻子,看起来憨厚可爱。面馆拥挤的人群里,唐茜几乎没有任何防备地坐在他对面。不记得是谁先开的口,只不过是一碗面的工夫,唐茜被这个男生逗得笑出了声。何冬走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黄有亮身上仿佛有种魔力,以至于从面馆出来,他说“要不要去校园走走?”时,唐茜毫不犹豫地跟在了他身后。

  那会儿夜色已晚,校园里灯影绰绰,像午夜的电影。每当唐茜的记忆回到这个点,心里总有绵长美好的温柔。他们哪里像是第一次见面,分明就是失散后又重逢的老友。十点,黄有亮送她到地铁口,很认真地看着她,轻轻柔柔地说,真的很好奇,你那小脑袋瓜,都装了些什么?下次过来,记得打给我。说完,他从唐茜的手里拿过手机,输入一串数字。那点小小的霸道,让唐茜有些愣神。

  之后,便常常见面。一开始,唐茜以为自己只是需要一个人,来缓解何冬带来的忧伤。时间一久,这个叫黄有亮的男生,便慵慵懒懒地住在心头,赶都赶不走。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yes or no》里的妈妈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像有千百只蝴蝶在心中起舞。唐茜对照内心,感觉自己也许正在开始人生当中,第一场真正的恋爱。是第一场恋爱,而不是初恋。在唐茜心里,何冬才是自己的小初恋。

  心甘情愿是件要命的事

  和黄有亮三年的恋爱,谈得四平八稳。他是那种让她相信,会一辈子和她在一起的男生。这是一种内心的笃定,虽然这份笃定里,少了一点心甘情愿。

  第一次带黄有亮去见闺蜜时,唐茜特意去商场帮他换了一身新。后来,闺蜜私下里问她,为什么黄有亮从头到脚,都是何冬的style?唐茜被问得噎住了。

  何冬像是一个模型,框定了她的审美。不过,黄有亮好像并不介意,至少表面看起来,他一直在积极配合唐茜的喜好。而唐茜的喜好里,都有何冬的影子。她时常对着黄有亮感叹,要是皮肤能再白点就好了。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皮肤再白点,那分明就是她年少时最爱的男生,何冬。

  在唐茜的计划里,黄有亮一定要读个博。哪怕不出国也没关系,读本校也行,她喜欢的,就是这种优秀的男生。但她没想到,在这件事上,黄有亮态度明确地拒绝,不肯做出让步。甚至他签的公司远在北京,而不是上海。似乎铆足了劲,要跟她撇清关系。

  可她明明是爱他的呀,她只是从小到大,喜欢了另外一个男生太久,便下意识地以为,男人就该穿那样的衣服,做那样的表情,有那样的学历。这些,让她在与黄有亮的爱情里,习惯以何冬为模板,企图塑造一个全新的黄有亮。

  五分钱硬币

  跑完那场马拉松后,唐茜有过无数次想去北京找黄有亮的冲动。可一直拖到光棍节,她还是一个人。

  光棍节那天,唐茜将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次性付了款。待收货的数字变成“26”时,心情大好。就在这时,qq上弹出一条“失恋展”的新闻。打开网页后,唐茜睡意全无。那条新闻配的图片,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两枚五分钱硬币。上面分别印有她和黄有亮的出生年份,1987和1986。黄有亮凭什么将它们放到失恋展上?她很想找黄有亮大吵一架,奈何从分手那天起,她就抹去了有关他的所有联络方式。

  第二天,唐茜顾不得要和客户签个大单,一大早就赶去了环球港。她在那,不仅见到那两枚硬币,还见到失恋展的负责人,黄有亮。黄有亮温柔地看着她,仿佛一切胜券在握地说:“就知道你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唐茜哭得更厉害,她攥着拳头,一下下打在黄有亮身上。顾不得那么多人在场,黄有亮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现在能够确定,爱的人是我吗?”怀里的姑娘,将头点得像是鸡啄米。她当然爱他,只不过表达爱的方式,出了一点偏差。

  其实,黄有亮不在的这段日子,她见过从美国回来探亲的何冬。何冬更加的养眼和帅气。但奇怪的是,唐茜那颗心,平静得让她有些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真的喜欢过这个少年。

  《致青春》里,郑薇说,爱一个人,要像爱祖国爱山川爱河流。她当时感动得稀里哗啦。可是,和黄有亮在一起的日子,她爱他,却总想改变他。还好,这个世界上,相逢的人,总会再相逢。 猪小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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