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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6月14日 星期日
第B08版:音乐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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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6月14日 星期日
独立音乐圈的传奇:谜一样的陈粒
等风来

  圈外人常眼热音乐人,唱首歌不过三五分钟功夫,只要好听,很快就可以被传唱,一旦走红,吃老本也是常事。事实上,一劳永逸不过是假想,华语乐坛目前一天至少要首发三四十首新歌,一年出版唱片四五百张。那些缺乏个性,缺少创新的歌手,被淹没在激烈竞争浪潮中也就不足为怪。与之相反,去年开始,一个毫无大牌背景,单枪匹马闯荡音乐圈,自称一百八十线歌手的独立音乐人陈粒的名字,竟不断在各大音乐网站冒出,转眼就红得一塌糊涂,第一次办个人专场,所有场次就全部售罄,第一次出个人专辑,三千张也一上线便被抢购一空,从无名歌手到现如今独立音乐圈的传奇,陈粒像个谜。

  文│等风来

  你想要不想要的,专辑里都有

  90后女孩陈粒毕业于上海对外经贸大学,所学专业和音乐无关,但从高中开始,她已经是学校歌唱比赛中的“明星”。爱乐如命的她,曾作为主唱,和一位吉他手、一位贝斯手、一位鼓手组成了一支名叫空想家的乐队,渐渐还折腾出了不小动静。3年前,这支乐队已获得一家大品牌冠名的某摇滚大赛上海赛区冠军,并成为当年上海迷笛的开场乐队。2014年,陈粒离开乐队开始独自做音乐,但始终保持着多产高质的创作状态,以神奇的速度不断推出各种风格迥异,但都带着自己鲜明logo的音乐作品。从去年开始,她受邀在全国各地举办了不少巡演,尽管巡演地点多为当地酒吧,规模不算大,但每次都能吸引近千名歌迷前往。

  今年2月,陈粒在歌迷的翘首期盼中发行了个人首张专辑《如也》。这个怪怪的名字很容易让不知情者以为这大概又和哪个文艺宝贝的虚无病有关,只因为一看到这俩字就很容易脑补出那个“空空如也”的成语,但其实这个名字不过是陈粒信手拈来,代表着各种只想用音乐言说的复杂情绪。那些互相对立,有如针尖对麦芒的事物,那些或美或丑的人心,那些或晦涩或明朗的情绪,都在她的音乐中应有尽有。你也许说这依然是一种文艺病,但就算发病,人和人也还是病状不一,不管咳嗽还是流涕,陈粒都想病出一种新花样。只要随便点开《如也》的任何一首歌,你就会发现一首歌和另一首歌之间简直就是一个银河系的距离。倒不是指制作水准和唱功方面的落差,而是风格完全不搭,拿那首把陈粒送入众人视线的《奇妙能力歌》来说,优美动人的旋律、充满诗意和画面感的歌词、清甜的民谣风格,都会叫你以为这女孩想走的是小清新路线,但且慢,到了《走马》、《祝星》、《易燃易爆炸》等歌里,一个豪情满怀的女汉子已经在歌曲后面若隐若现。陈粒的音乐包罗万象,包治百病。你想要不想要的,她都会笑嘻嘻,一脸调皮地给你,就算你最初是皱眉咽下去的,但很快也会沉醉,不由自主就去问她要更多。

  远离包装,只想痛快做音乐

  既然微博上的粉丝能在短时间内从2000飞涨到80000,演唱会门票也能瞬间预售一空;既然最远的歌迷能专程从几千里外的边陲赶来就为看她一场演唱会,陈粒又怎会不对自己的音乐魅力充满自信?在不知名的小歌手们都对大公司、大制作趋之若鹜的潮流下,只想痛痛快快做音乐的陈粒却很怕“被包装、被定义”,她决绝表示不签约,音乐作品只选择独立发行。这是一种在现如今几乎等于自杀的音乐运作模式,稍有偏差,便会在竞争激烈的音乐圈毁于一旦。既然已摆出壮士断腕的决绝,陈粒在制作音乐时就更要格外走心,整张专辑都是她自己录、自己做混音,虽然不够专业,做出来的东西也难免会有技术上的遗憾,但总体效果还是深受乐迷好评。能用独树一帜的音乐撬动市场的门缝,也足以说明了听众对陈粒的认可,以及对她身上那种坚持自我的肯定。

  各种元素在音乐里横冲直撞

  面对滚雪球一样暴涨的粉丝,陈粒感到“很幸运很满足”,她还调侃说,她的歌之所以大受欢迎是因为歌词很容易骗小姑娘。事实上,从《奇妙能力歌》开始,粉丝们就对陈粒既清新脱俗,又灵动迷幻的歌曲着了迷,一些网友甚至称陈粒的歌叫人有种“吸毒一般的愉悦感”。言辞确实夸张了些,表达的无非是那种欲罢不能。陈粒的歌词往往很有诗意又充满哲思,经得住细品,比如“我拒绝更好更圆的月亮,拒绝未知的疯狂,拒绝声色的张扬,不拒绝你”就是很适合当QQ签名的万能金句。尽管陈粒的不少歌都很容易把你带入纯爱的境界,但如果你因此就把陈粒的音乐定位在爱情的调调上,那就错失了更多了解陈粒的机会,其实,魔幻、晦涩、暧昧、侠气、小清新、小甜蜜都在她的音乐里横冲直撞,多种元素的杂糅就好像是你在看着陈粒用她拨弄吉他的纤细手指操纵着会跳舞的乐章。有了《绝对占有,相对自由》的暧昧与张扬、《历历万乡》的广袤空旷、《不灭》的生死考验、《七楼》的娓娓道来,陈粒闪耀在音乐面纱后面的容颜才一点点生动立体了起来,就好像我们在酒吧里品味那杯“深水炸弹”一样,表面看似平静,却冷不丁就给你一个惊艳的冲击。

  冲破民谣有限的表现形式

  单飞走红后,今年5月陈粒第一次以个人身份参加了西湖音乐节,最激动的是,“真没想到能站在自己曾经仰望的舞台。”

  已经25岁的她如今是豆瓣民谣音乐的人气最高歌手,面对突如其来的大量关注,陈粒有时还是有点不适应,除了做音乐,她还是个爱自拍、爱晒照片,看上去很酷也很喜感的宅女。但舞台上的陈粒却是个人来疯,比如音乐节的表演现场上她就对众多粉丝高呼:“请叫我老公!”有趣的是,很多女粉丝还真的纷纷响应。

  尽管多了“民谣红歌手”头衔,但现在的陈粒更喜欢自称为“新锐亚洲女声独唱音乐人”,为了对得起这个名头,她对音乐的态度可谓精益求精。比如,早就积攒了可以组成N张高质量专辑的单曲,可首张专辑《如也》面世后,老歌迷却发现这张专辑里只收录了陈粒6首经典旧作,剩下的9首新歌也令人惊喜地保留了陈粒一贯的高水准,《不灭》、《七楼》等歌还在一如既往好听的基础上,增强了新鲜感,最值得一提的是《易燃易爆炸》,哥特式的编排、律动的旋律,都让听众犹如在迂回的梦境中徘徊,给人以很大的遐想空间。

  怎么好听怎么来,一直是陈粒创作和演唱的宗旨,用音乐讲故事也是她的强项,她还很喜欢为粉丝写的歌词谱曲,因为很多人的生活都有着意想不到的曲折和精彩,绝非创作者宅在家里拍拍脑袋就能想出来。尽管曾野心勃勃地表示要立一个民谣的牌坊,但《如也》专辑推出后,陈粒却给自己贴了一枚“Anti-Folk”,即反民谣的标签,并非哗众取宠,也许只是想冲破民谣有限的表现形式。每个领域都不乏怪咖,特立独行的陈粒,可能已经不自觉走在了革新民谣的道路上。歌迷猜不透这个年轻女歌手下一步会为自己呈上怎样的音乐大餐,但还是由衷希望乐坛多一些陈粒这样用心做音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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