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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6月14日 星期日
第B04版: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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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6月14日 星期日
乌龙潭水深深 难书颜公放生情
吴湘云

  吴湘云,画家,居南京。喜欢画画写写走走看看。最近几年在创作“生命的界分和链接”系列绘画,最近出版《古林白描日志》。

  文

  吴湘云

  骑车到乌龙潭看看。一个小小的乌龙潭,有岛有亭有榭有桥,风景秀丽。八十年代我曾在这里写过荷花,一直隐隐约约觉得乌龙潭和颜真卿有关系。曾经有个龟鳖博物馆,也没有进去看过,听说有个鹦鹉螺的化石很有名。查了资料,原来乌龙潭和颜真卿的关系可大了,他在做升州(南京)刺史的时候,在乌龙潭置放生池,据方苞《乌龙潭放生举本记》说,颜公在南京置放生池八十一座。

  我从南岸走起。楼阁的背阴地,一群老汉在下棋打牌。问一个保安:颜鲁公祠在哪里,他说不知道。我说就是有放生池的地方。他指着对面:那里,你放生什么东西啊?头就要往我的车篓子里探,眼神也从无聊中探出光来。我说我不放什么东西。光暗了回去。

  在种满花草树木的小径顶头,出现了几进描红敷碧的新房子,是“曹雪芹纪念馆”,以前这里有尊曹雪芹的站像,如今曹雪芹坐在河中,旁边有两座“沁芳桥”,桥边有座“藕香榭”。据传曹雪芹家可能在这一带住过。面对着曹雪芹的坐像有个长凳,我坐下来,看着这个雕塑,在想这个雕塑雕得怎样,比例问题,相貌问题。他空落落坐在水中在想些什么?这里完工后是什么效果?很多地方有曹雪芹的纪念馆,不管怎么个方式来纪念都是个念想,形式在其次了,释然。找个过路的白衣白裤的姑娘给我照个像。姑娘说她也喜欢照相,今天没带相机。我说我给你照,然后用邮箱发给你。我问去哪里照?她说去放生池那里。为什么要去那里?她说:人类都是从放生池里诞生的。我愣了一下,那是人类诞生史的概括哦。(现在的放生庵,像个龛,龛里供着颜真卿的刻像,有个古碑石在龛前,大概是明朝的东西,碑上一九八几年重刻了《祀颜公》)。在放生池边的茭草前给她连拍了几张,不错。她却没把我的脚拍进去,像个站在池塘里捞鱼的。

  我再去颜鲁公祠,紧闭的门开了。里面有些乱,正修建中。趁乱进去看看,没人阻拦,折叠自行车紧随其身。不要朝散乱的地上看,看白墙黑瓦,建筑素净而秀丽。问一个拿着掸子在“颜真卿纪念馆”窗子上掸灰的老先生:萧娴题字的石头在哪里?碑廊在哪里?在那里在那里。先找到汉白玉石上萧娴题“书魂”二字,潇洒劲秀。穿过“墨园”找到碑廊。门左一块碑的正面字已模糊,背面的字还算清晰,是清乾隆年间颁示的保护放生池庵的六项条约。碑廊的碑多是现当代书家的字,看到很多日本书家的碑刻。“颜正卿在日本的地位和张旭同样地位,来中国的日本书家都会来南京拜颜真卿。”拿掸子的先生跟在我旁边这么说。看到亭子里一口古井,拉开盖子,井里露出一弯天,像一弯月亮。月圆月缺曾经照着放生庵的僧人,井圈上书“放生池平安井”。这位先生在这里十年了,对这里的东西如数家珍。大概他听出我对书法有些了解,主动把还没有开放的“颜真卿纪念馆”打开给我看。我连声道谢。里面有一些有关颜真卿的家族的资料,他的简历和碑帖的资料。这些碑帖的字即使是印刷的也荡气回肠啊。有两颗铜印是在南京老虎桥颜氏家族墓中发掘的复制品,原件在南京博物馆。还陈列有珍贵的“桐城派”方苞所写“乌龙潭放生举本记”的三块刻石。如今想,颜真卿当时在南京就置八十一个放生池,并一套完整的放生的规程。在其他做官的地方也如此。今天看来这是一种对市民的心理疏导,借此放掉众生的烦恼,愉快生活。

  告辞时,问老先生,贵姓?他说:姓薛,薛平贵的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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