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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19日 星期五
杜甫《饮中八仙歌》写李白“天子呼来不上船”,历来解释不一。“船”是实指,还是指“权位”?
天子呼来不上船

    [安徽]董改正

    杜甫的《饮中八仙歌》写李白:“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历来解释不一。常见的权威版本是上海辞书出版社的《唐诗鉴赏辞典》,作者是萧涤非先生,解释也是大略带过,绕过了那个争论未决的字:“船”。

    先取其本意。李白喝高了,躺在长安酒家。这时候玄宗派人来请他到船上去,李白大着舌头说:“臣是酒中仙人也!”仙人为何就不上船呢?说不过去。立于舟上,宽袍大袖随风飘舞,吟诵之时,须发飘洒,岂非正是仙界中人?

    有人说取其本意那是不懂古文,船应作“衣襟”解。《康熙字典》云:“衣领曰船”、“或言衣襟为船”。那么还原当时场景就是:李白在长安酒肆喝高了,衣衫不整,衣领没扣,衣襟没系,正好玄宗有请,人就劝他:“李爷,您这形象见皇上不好,岂不闻尊重别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啊!”李白斥道:“咄!臣乃酒中仙也!”这袒胸露乳的形象实在有辱诗仙,倒像是济公了。

    就有人突发奇想,说这个“船”字实乃暗指权位也。复原一下老杜的诗句:李白喝高了,玄宗有请,李白心说:“我才不上那个贼船呢!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于是他佯狂道:“臣乃酒中仙也!”有点阮籍的味道。联想一下当初他进京前的诗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他是想入世的。这有点像朱熹解《诗》了。

    有人驳斥了上述三种说法,说“船”字还有一种意思:“酒器”。古代酒爵倒是颇像船,《辞海》举出了一个例证:李浚《松窗杂录》:“上因连饮三银船。”船形的酒器我看过图片,姑且以此为释义敷衍开:李白已经喝多了,睡在酒肆里。玄宗君臣正在饮酒,太真说:“太白呢?饮酒没有李学士的华章那有什么趣味?”玄宗派人来请,李白醉醺醺地来了,玄宗见他已醉,就让他在一旁坐下,没给他“上船”——上酒杯,李白仗着新宠和醉态,说道:“怎么不给我酒喝?臣我那可是酒中仙!”这有点“实”了,像小说,削弱了诗味。这种说法能否成立?假设太多了,需要复原的细节太多了。

    到底哪一种才是正解?许多解人都有自己的说法。我想,如果把四句诗作为一个整体,描述一个事件来说,除了“贼船”之说,都有可能。长安虽不是江浙,家家枕河眠的,但是以玄宗之富,在长安某一处挖个湖,贴着街市,那也不是难事。李白要睡觉,不想上船,也可以理解;敞着衣服去见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耍酒疯要酒喝,也有可能,但是只是可能而已。

    那么把四句诗分开呢?

    李白爱酒,喝多了就诗兴大发,这是第一句;他常常喝高了,也不拘小节,就躺在长安的酒肆里,呼呼大睡,这是第二句;李白壮志难酬,备受煎熬,要拜别君王而去,玄宗呼他上船,他要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就长拜道:“臣实在不是那块料,臣爱杯中物,臣乃酒中仙啊!”说完飘然而去,暮霭沉沉楚天阔。这是我希望看到的太白。事实是怎样的呢?

    天宝元年李白入京,天宝三年“恳求还山,帝赐金放还”,而据程千帆先生考据,此诗写作年代上限是天宝五年,萧涤非、朱东润、莫砺峰等先生的推断年代相仿。其时,李白已经离开长安,汝阳王李琎、贺知章、李适之、苏晋都已去世,杜甫的“八仙”,全是附会而已。

    杜甫在天宝三载在洛阳与李白相识,二人相见恨晚,一同到王屋山访道士,共游梁宋。当杜甫重到长安,正遇李林甫执政,大唐开始下坡,杜甫也是壮志难酬,又遇父亲杜闲去世,经济来源断绝,这首轻松的诗歌其实是含泪的。那么在杜甫的心里,到底希望或是推想李白是什么样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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