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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01日 星期五
第A07版:诺奖得主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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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01日 星期五
一个是经济奖得主,一个是文学奖得主 两位诺奖大师南大聊文学谈经济
周杨 张琳

    我也爱看书,喜欢儿童文学和侦探小说

    斯科尔

    我不懂经济,理财只能指望太太了

    勒克莱齐奥

    电脑和3D技术让文学和艺术创作更自由

    斯科尔

    我更怀念打字机,电脑会吞掉我的字

    勒克莱齐奥

    我最关注教学的“效率”

    斯科尔

    我特别希望学生敢于发表自己的见解

    勒克莱齐奥

    诺奖大师南大对话,图左为文学奖得主勒克莱齐奥,图右为经济学奖得主斯科尔。张琳 摄

    一个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一个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他们的对话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10月28日晚上,一场特殊的晚宴在南京大学举行,南大研究生院常务副院长许钧教授同时邀请了199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迈伦·斯科尔教授与2008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勒克莱齐奥,这也是两位诺奖得主的首次会面。斯科尔风趣健谈,勒克莱齐奥则沉静儒雅,经济与文学的对话在反差中充满着思辨和趣味。

    通讯员 周杨 

    扬子晚报记者 张琳

    关于文学和经济

    两人都爱读书,文学诺奖得主不会理财

    文学和经济有共通之处吗?斯科尔教授认为其实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二者其实很相似。“文学的起始,面对着的是混沌和无秩序的人类社会、以及各种不确定性。文学通过文字对这种无秩序进行梳理和描述,这其实正是一种构建,在构建的过程中,混沌消失、无序变为有序。经济学的起始,面临的也是大量的无秩序信息,经济学通过建模,对这些信息进行描述和理解、提供解释、为现实开下处方。从这一点上说,二者很相似。”

    谈到文学和阅读,斯科尔表示他也经常看书,而且并非只是经济类的专业书。“在我的领域中要创新,就需要广泛的阅读,而不能是专注自己领域的狭隘的阅读,这样会让我的大脑也变得狭隘。我休闲时喜欢读儿童文学、侦探小说等,也会读心理学和哲学等,我对东方哲学,尤其是印度哲学很感兴趣,这对我的工作有启发。”

    而谈到经济,勒克莱齐奥开了个玩笑,“我对经济没什么了解,唯一沾边的可能是,有些亲戚在1930年大萧条中破产了。所以我也知道经济是非常重要的,不过在投资理财上,我只能指望我太太给我建议了!”说到阅读,勒克莱齐奥说,他曾经在出版社做过编审工作,读过很多未能成功出版的书,“我不会细读每一部手稿,但是会去‘闻’,‘闻一闻’作品中的气味、判断这种气味是否合口味。”读什么书,勒克莱齐奥表示也没有设定的书单,“我喜欢接触未知的领域,不过还是更偏爱文化类的读物。”他透露近期将在法国出版一本关于中国元代的书——《蒙古的故事》,“傲慢的法国人总是过于关注自己的文化,而这类书则可以把他们的视野引领向另一个文化、并发现文化间的相似性。”

    关于现代与传统

    3D技术带来创作灵感?两人观点相左

    拥有电脑科学背景的斯科尔问及勒克莱齐奥对电脑的看法。勒克莱齐奥认为,电脑确实有些益处,比如可以计算词汇的重复率、分析语篇等等,但其中扮演最重要角色的依然是人本身,因为选择输入电脑内容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并且电脑往往会出现一些令人头疼的错误。“我最近开始尝试用电脑写作,可它会不时地吞掉我写下的文字!我常常怀念过去使用的那台旧式打字机。”斯科尔哈哈大笑,说,“你只要点击一下保存就不会这么烦恼了!”他认为,电脑大大提升了研究成功的可能性,而科学与文学的结合正是当前最好的选择。斯科尔用文学创作举例,在用笔书写和用老式打字机的年代,文学创作的速度很慢,并且成稿后的改动都会伴随着较高的成本。可电脑出现之后,圣经和绘画都可以被转为电脑显示和分析的格式,而像wordpress这样的软件的出现也提升了文学、艺术创作的效率,让写作更加自由。

    斯科尔还提到了3D打印技术的发展,“比如说,中国拥有最大的3D打印设备提供地,那么中国艺术家的任何灵感和设计都可以很快转变为三维空间中的实体。”勒克莱齐奥却质疑这一点:“我曾在上海看到莫奈画作《草地上的午餐》的3D展览,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观众可以在画中走一圈,看一看画作上出现的人和食物,这对艺术本身来说毫无价值。” 

    偏爱传统的勒克莱齐奥也从不阅读电子书,因为纸质书的质感、气味无可替代。“我在求学时去法国国家图书馆,尽管借一本书可能需要等很久,但图书馆里擦亮的桌椅、明亮的灯光似乎有一种魔力,这种复古的魔力在大英博物馆里也能找到。”勒克莱齐奥还回忆说,“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间在普林斯顿大学图书馆,想找什么书时,我就会写张小纸条给图书馆前台的一位老太太,她总是很快能帮我找到。我不是不相信电脑,而是相比来说,特别相信老太太的大脑。” 

    斯科尔对勒克莱齐奥的怀疑态度表示了理解:“未来10年中人类可能会在医疗中引入机器人诊断,机器人将存储所有的医学书籍和病历,完全具备独立诊断患者的能力,即便机器人的知识再全面,人类一定不会放心让机器人单独诊疗,只能作为助手,这正是源于人们对科技和机器的不信任。” 

    关于如何当老师

    一个重效率一个重互动

    这两位诺奖大师都受聘为南大的名誉教授,今年6月斯科尔教授还来主持了工程管理学院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一名博士生论文答辩工作。而就在两周前,勒克莱齐奥在南大开了一门公选课《《艺术与文化的多元阐释》,为150多名本科生上课。说到怎么教学生这个话题,两人也是各有见解。

    “这是我第一次在150名学生的大课堂上讲课。”勒克莱齐奥非常看重这次授课,他说将会把每一节课的授课内容记录下来并整理出版。“我认为教学的最佳方式是对话,教学的最佳结果也是对话,在这样的大课堂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鼓励学生大胆发表观点,学生的观点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因为我可以获取宝贵的信息与灵感。”虽然开课才两周,勒克莱齐奥说收获已很大,“在交流中,一位学生说到,中国的墨子最早通过湖水中倒映的亭台发现了小孔成像的暗室原理,这让我很惊讶,因为这在西方的文献中没被提及,但小孔成像原理却是文艺复兴时期画家们广泛运用的作画方式。还有一位学生向我提问:绘画是否一定是画家创作的反应?我也很受启发,因为我从未从这个层面思考过艺术创作的问题,这会成为我下一本书中探讨的内容之一。” 

    斯科尔则表示,他关注的重点是教学中的“效率”问题,他认为“教学”和“指导”是不同的概念,教师需要通过了解学生而“指导”,才能达到最高效率,而这种“指导”正是一种学习模型的建构。现实状况是,一、学生往往讨厌提问,因为了解其他人的问题对自身是一种时间的浪费;二、越聪明的学生越不喜欢表达观点,因为他们需要规避风险,而表达观点会让错误风险增加,这会让他们显得不那么聪明。“所以我喜欢把班级里的学生分为几个大组,让他们以组为单位完成不同的任务,当每一组准备充分,我就邀请他们到办公室,在一个比起教室更为私密的空间中进行讨论、汇报和指导。这样学生更有信心,也可以提供更好的汇报结果。”

    两位大师共同点:喜欢旅行 认同素食

    “你喜欢旅行吗?”斯科尔向勒克莱齐奥问道。有趣的是,他们两位对旅行都很推崇,认为旅行与扩展学者和艺术家的视野息息相关。被法国前总统萨科齐称为“世界公民”的勒克莱齐奥,足迹遍布各大洲,这些旅行的经历也成了他笔下的文学世界中的一部分。科尔斯则对自己每年的工作计划有着明确的安排:他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飞往世界各地,去观察世界各地的人、事物和风景,“否则我的生活和工作都将变得太过疏离,最终导致失败。”关于这种“疏离”,斯科尔说,尽管当下社会的总体趋势依旧是不断地细化分工,博士研究生的工作也因此有着高度“关注点”,但对“关注点”的过分注重反而对他们的就业产生了负面的影响。“要对不同的学科和事物发生兴趣、并愿意在自己的研究工作中引入这些不同的内容。”勒克莱齐奥也相当赞同斯科尔所说的这种“疏离”,他认为,当学者意识到这种风险时,就需要广泛地开拓视野来与“关注点”对抗。

    除了旅行之外,两人都认同素食的生活方式。斯科尔说,在对印度哲学的了解中,他逐渐接受了素食主义的生活方式,斯科尔还从经济学家的观点出发分析了素食的经济性:“牛作为食草动物,吃下的是草,产出的却是奶和肉,同时排放的二氧化碳也比较少,这是一个绝佳的成本——收益模型!”勒克莱齐奥则用更为诗意的口吻谈起了他的女儿:“我非常理解她选择素食生活的原因——她成长在动物农场之中,因此她的敏感让她无法承受动物成为盘中餐的事实。在动物簇拥下成长的人类灵魂往往是无法接受‘喂养——屠戮’这样的过程与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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